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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外大雪还在往下落,我握紧手机,看金光浮游,落于车窗前,似一片被浸湿的软纱,原来又到西雅图的黎明。我思索一番,又打开手机,再补一条短信过去,
“祈医生,之前忘记祝你睡个好觉,希望你不要介意。”
发完这条体现教养的短信,我松开围巾,喘一口气,在发动车和下车之间犹豫。
结果刚拉起手刹,一抬头,就望见一个女人在车前站立,穿厚重飞行夹克,在雪地里戴墨镜,戴一顶橙色针织帽,酷飒似麻豆。
我下车,关车门。
她墨镜即刻滑到鼻梁,双眼发亮,几步跑我身边,口中呼出白气,
“舒舒,果真是你!”
她喊我舒舒。
我想应该是大学同学其中一个,却始终记不起对方姓名,便提起一个笑,
“好久未见。”
反正见面讲这一句话总没错,返过头去看,才发觉我人生中第一句“好久未见”,也是对你讲,原来连这件事都是你教过我。
但面前女人爽朗一笑,好像是把我不记人姓名的缺点看穿,她拍拍我肩,很开朗同我讲,
“我是阿珍。”
哪个阿珍?
我心里嘀咕,提起阿珍,第一反应是香港片中的苏丽珍。
“你不记得?十年前我们来西雅图,你同某位男同学在湖边大骂一通,我来劝架,之后我问你姓名,你一本正经讲你叫做苏亦舒,我开玩笑讲好巧,我讲我刚刚好也姓苏,我话我是苏丽珍。然后我一直喊你舒舒,你一直喊我阿珍,之后也是我邀你来参与那一场聚会。”
原来是那个阿珍,好同学阿珍。我骂她男朋友,她还要同我交朋友的,阿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