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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金莲把最后一笼酱香卷饼码进竹篮时,指腹被烫得发红。她往指尖哈了口气,抬头就见武大郎背着空篓子从街口回来,裤脚沾着泥,脸上却带着少见的兴奋。
“媳妇!”他把篓子往墙角一放,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层层打开,露出半块用油纸仔细裹着的酱肘子,“张屠户今儿宰了新猪,俺用今早多赚的二十文买的,给你补补。”
潘金莲看着那半块肥瘦相间的肘子,心里像被热汤浇过,暖得发颤。她穿越到这阳谷县三个月,从最初对着漏风的破屋掉眼泪,到如今能靠着改良的饼子让日子有了起色,全赖眼前这个男人笨拙的疼惜——他总把最好的留给她,自己啃着最硬的窝头,却从不抱怨。
“留着晚上蒸着吃。”她把肘子收进陶罐,转身从灶膛里扒出两个烤得焦黄的红薯,塞给武大郎一个,“先垫垫,晌午西门庆家的管家来说,下午要派人来‘订’五十个卷饼。”
“订?”武大郎啃着红薯,含糊不清地抬头,“他哪回不是抢?”
潘金莲用竹片刮着案板上的面渣,嘴角勾出抹冷笑:“这次不一样,他管家说‘按市价给钱’。”她顿了顿,把刮下来的面渣扫进鸡食盆,“我猜,是上回怼得他没脸了,想换个法子来找茬。”
上个月西门庆带恶奴来抢饼,被她用账本怼得哑口无言——那账本上记着三年来西门庆家从武大郎这儿“拿”走的饼子,连他小妾偷偷派丫鬟来要的甜口炊饼都一笔没漏。当时围观的街坊笑得前仰后合,西门庆那张白净脸涨成了猪肝色,甩袖而去时撂下句“走着瞧”。
“那……那咱不卖?”武大郎的声音低了下去,握着红薯的手紧了紧。他这辈子最怕惹事,尤其怕西门庆这样有权有势的。
“卖。”潘金莲往面盆里倒温水,手腕转得飞快,面团在她手里渐渐变得光滑,“怎么不卖?五十个,咱卖他一百文一个。”
“一百文?”武大郎惊得差点把红薯掉地上,“平常才五文……”
“平常是平常,”潘金莲拍了拍面团,发出嘭嘭的响声,“他要的是‘特制’卷饼,里头加海参、鲍鱼,一百文算便宜他了。”她转头看武大郎紧张的样子,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,“放心,他要是敢嫌贵,咱就拿账本去县衙评理,让全县都知道他西门大官人连几个饼子钱都想赖。”
武大郎看着媳妇眼里的光,心里的慌渐渐散了。他发现自从媳妇来了,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怕事了——上次怼张屠户婆娘是这样,这次面对西门庆,竟然也敢挺直腰杆了。
“俺听媳妇的。”他把红薯核扔进灶膛,拿起旁边的擀面杖,“俺来揉面,你说加啥就加啥。”
晌午刚过,西门庆家的恶奴就来了,领头的是个三角眼,往摊前一站就叉着腰:“潘金莲呢?俺家大官人要的饼子好了没?”
潘金莲正把最后一个卷饼放进铺着油纸的木盒,闻言抬头,脸上堆着笑,手里却没停:“李管家来得巧,刚做好。”她把木盒往案上一推,“特制的鲍鱼卷饼,五十个,一个一百文,总共五千文。”
三角眼的脸瞬间拉得老长:“你抢钱呢?五文的饼子卖一百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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